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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do Cibic,穿越云端的设计之星

2007.9 总第9期  来源:设计杂志 文/张麒

Aldo Cibic,一个出生在意大利Vicenza的建筑设计师。1979年,他在米兰和Ettore Sottsass、Matteo Thun 以及Marco Zanini成立了“Sottsass Associati”,也就是曾经闻名一时的Memphis小组。

1989年, Aldo Cibic成立了自己的Cibic & Partners,并且开始从工业设计扩大至室内设计和建筑设计的领域。Cibic & Partners内,Aldo Cibic当然是核心,其它的成员还包括Luigi Marchetti 、Zoran Minic和Antonella Spiezio。今天,Cibic & Partners已经成为意大利设计界的领导翘楚之一。除此之外,Aldo Cibic还在米兰的Domus 学院和伦敦的Royal 艺术学院担任过教授一职。当他来到上海,在愉快的闲聊中,关于设计的种种话题就此展开。

他的朋友Andrea Branzi说:Aldo Cibic在米兰设计界是很特别的。

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是追随Ettore Sottsass的“青年”团体的成员,他们的艺术我称为Sottsart。 他们是Michele De Lucchi、Matteo Thun、Marco Zanini,当然还有Aldo Cibic 。那个时候的Aldo Cibic看起来更像一名滑雪教练,而不是老练的设计师。但那是个有活力的、热情的团队,有着正确的方向和巨大野心。在那些年轻人中,Aldo Cibic是最简单、最强壮、最无意识的一个人。在Memphis系列中他设计了一些桌子、侧板等,那些设计物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像是一些属于史前的却永远种植在地球上的东西。

Aldo Cibic是那些人中我遇到的第一个作了意想不到转变的人。他在20世纪80年代末就申明,他不仅要设计,还要生产并销售它们。这是种包含了设计师企业活动的、使设计师和工业家混淆的、让人相信艺术和文化是消费品的生产方式。企业家可以是实现新产品的艺术家的后工业经济,这种现象成为了如今的趋势,而Aldo Cibic是这种趋势的先锋。
Aldo Cibic展示了一些东西:在我们的职业中,固定的定义改变了——“设计”和“工业”可以成为商业,并把它们大批生产,而不是只给收藏家漂亮东西。

在另一方面,从某个意义上来说,Aldo Cibic的作品代表了我们研究组关于设计不是一个形式,而是一种激活人与人之间、人与物之间关系的力量。他的一些项目便展现了他的理想:好的品位、健康、力量和文化是生活的态度和方式。

Aldo Cibic的思维从不会停止。他可以在Standa百货公司、在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的家中钓取着“记忆”元素,也可以在伊斯坦布尔的某个市场、在威尼斯的小巷、在机场或是高速公路旁的小店里采攫着“情感”元素。

·Virginio Briatore:那是一些珍贵的设计物。

Aldo Cibic 的设计中从来不缺“柔性”,但同时,所有东西又都是“方正”的:有思想,有诗,有现实,有过去。 那些既刚劲又包含了柔美的作品似乎已经自然而然地存在了几个世纪。他的设计风格更趋向于和谐的观念和平衡的比例。

那些珍贵的设计物都是一种见证。

在给Bisazsa的设计系列中,普通的桌子、长椅在马赛克灯光的覆盖下熠熠生辉,成了家具和雕像的完美结合,也成了都市居家室内的陈列品和一种诗词歌赋。

为Cleto munari而作的两种设计物也是光彩夺目的。昂贵又易碎的水晶杯,像一朵花,撑起了一片天空; “星”形盒子,就像是从欧洲文明束缚下所解放出来的内藏灵魂的一个笑容……

在Fumio Shimizu协助下为Inter Art 而作的设计,有“喝醉”的花瓶;“弯曲”的碟子……

在为Mazzega的设计中,Aldo Cibic的全球性视觉终于可以被他所运用的Murano玻璃所概括,在设计中所加入的新材料也越发使它贴近于现代生活。

在“行星”这一小设计中,Aldo Cibic显示了他的与众不同。他没有“偶然”,也几乎从不“创造”什么,他把使世界惊讶的事交给了阿拉来做。但那些加入了人性的作品却让人兴奋。

Aldo Cibic作品似乎表明了他的一种想法:他努力把属于“记忆”和“情感”的元素放在表面,再把它们磨光,让它们变为本质,然后也许再使它们增大,抛还到人生的海洋内。

·Pablo Facundo Pretini:Aldo Cibic在寻找我们失去的东西。

要讲一些关于在你设计和研究生涯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而又不过分夸奖他,是很困难的。说起我和Aldo Cibic的共同工作经历,就不得不提到他带给我的一段关于如何设计和关于人际关系的经历。当时我18 岁,刚从高中毕业,那是我的第一个采访。让我感到震惊、并一直震惊至今的是他看上去如同登山向导的表情。当你看见他的鞋子,你就知道他走过的路远比你走过的路要长;他的直率、可以信赖感以及他的感性都没有随着时间而改变。

作为一名设计师的Aldo Cibic,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他和他所设计的东西之间有很好的融合感。他的一些设计物,是一个人希望把他的热情传达给使用者的产物。它们在日常生活中给我们展示了它们存在的理由。正是这种人和“物”的环境之间的亲密关系显示了Aldo Cibic的设计风格:从不平民,从不神圣,总是与社会性格紧密接触;即使是很简单的物品也创造了受人欢迎的氛围,无意间便展现着设计物的力量;设计中结合了价值、新鲜还有人格的一部分。

Aldo Cibic在寻找我们失去的东西。如果,当代的一些设计创作形成了一种“危机”,那么Aldo Cibic正试图寻找把设计从停滞的环境中拯救出“危机”的价值。他的作品中有一种新的现代。Octavio Paz说:“有一天我发现我不在向前走,而是返回到起点:对现代的追求是走向原点的下坡路。现代引领我走向过去,不和谐转化为和解”。或许,Aldo Cibic的设计就是在寻找这种与过去的“和解”。

·Aldo Cibic:这是我20年的设计生涯。

1979年,我24岁,从Vicenza来到米兰,在米兰我和Ettore Sottsass一起工作,他教给我许多关于设计和生活的东西。当时,我对这样大的机会没有多少准备,我带着一些焦虑,害怕,和莽撞进入了这个环境,希望有一天我能对得起命运对我的厚爱。

20世纪80年代我所经历的、看到的都是让人难忘的。Memphis是一个参考,那个年代的米兰充满了活力、机遇和力量。

一开始,我的工作语言只是我的导师 Ettore Sottsass的翻版,但即使那个时候,它也和Memphis特有的、越轨的语言

·不太一致,我的作品要更平衡、协调、有着匀称的比例。

20世纪80年代末,我觉得我必须重新开始,靠我自己。我想创造一些和Memphis完全不同的东西,而不是做一些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的东西。它意味着一些围绕在我们身边的、未必有出色外形,却让人愉快的东西。

一些象征着日常生活品质的事物,如一扇窗或是一幅画,一种特定的音乐、一个放意粉的盘子,我希望它们都是由许多东西来组成,而不仅仅只是一种物质的东西,它还包括记忆、想法、爱好和行为模式。

20世纪90年代初,我在Domus 学院教授研究生课程,这成为我以后设计生涯中的一个特殊起点,我和学生一起,更多地研究活动、地点和个人之间的种种新发现,而不是研究物品本身。

在那些年中,我小范围地设计了一些物品,几乎都是为朋友,更多地为设计的愉悦而不是为商业目的而作。我没有被市场所吸引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近几年世界上较好的设计品都有些类似,这造成了一个假象,似乎只是少数几个人的设计,而种种设计所创造出的作品跟愉快的生活能够贴近的却好像很难找得到了。

如今,设计物越来越多,或许其中有一些是值得做的。但我最近的想法是更注重在那些东西后所隐藏的种种过程,或只是一个热情的想法,或非常有趣,或非常普通——但那又是不可抛弃的瞬间想法。